看完伦理片不舒服,是件好事
这个题目编辑部内部讨论过很多次。最后比较一致的结论是:伦理片的不舒服是它工作的一部分,就跟辣椒的辣是它味道的一部分一样。一部伦理片如果让你看完之后心情愉快、结论明确,那大概率不是一部好伦理片,只是一部裹着伦理外衣的爽片。
第一层不舒服:它不让你轻易站队
大部分商业片都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立场,谁是好人谁是坏人,支持谁反对谁,看的时候跟着情绪走就行。伦理片不一样,它往往把双方的理由都摆得很足,让你在观影过程中不停在两边之间摇摆。等你想着「站这边吧」,另一个角色的处境又冒出来提醒你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这种摇摆是主动设计出来的,目的是让你体会真实生活里道德判断的那种拧巴感。
第二层不舒服:它让你在角色身上看见自己
真正扎心的伦理片,往往不是因为它讲了一个离你很远的故事,而是因为它讲了一个你可能也会遇到的故事。比如父母重病要不要插管、孩子犯错该不该护短、朋友求你做一件不太对的事。你看着角色在做选择,心里想的其实是「如果是我的话,我会怎么做」。这种代入感会带出一种负担感,因为你意识到自己早晚也要面对类似的问题。
第三层不舒服:它拒绝给你答案
很多伦理片的结尾都收得很克制,不告诉你谁对谁错,也不给你一个圆满的收场。看完之后你会觉得「怎么就结束了」。这种不舒服恰恰是创作者的用意,他不打算替你把这件事想清楚,因为他认为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有标准答案。他要给你的不是一个结论,而是一个反复琢磨的入口。你带着这个问题回家,路上想,晚上躺床上想,第二天还在想,这部片子就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那为什么还要看这类片子
因为这种不舒服是有价值的。它让我们在真正面对困境之前,先在安全的地方演练过几次。你在一部片子里跟着主角走过一次两难,下次遇到类似处境时,心里多少会有一点准备。你也更容易理解别人做选择时的那种为难,不会急着下判断。看完一部好伦理片,你不一定变得更快乐,但你大概率变得更宽容了一点。
怎么让这种不舒服变成收获
我们建议看完之后别急着看下一部。坐下来,把片子里的核心两难写下来,试着分别从两边立场各说一段理由。写完之后再看一遍你最开始的想法,很多时候会发现自己其实站得没那么稳。这一步比看十部伦理片都管用,也是伦理电影院做观后提纲和讨论页的初衷。